做夢時緩緩伸出手指
  為了瞭解我是怎樣的植物
  伸出手指試著想捉住那湖

  我的空曠很窄
  撫及一片狹小的生命
  皚皚中浮不起綠色
  枯了
  湖光中我愀然的想

  空曠的確很窄
  是植物就須站在那兒
  走遠的眼睛
  吟著多寬闊的草原啊
  我只看見腳
  我不移動不轉身
  老舊固執矛盾
  絕不綠色

  古老的臉沒有湖的漣漪
  有種失敗這樣傳說
  我只是認命而已
  藉口啊
  一株植物如何逃走?
  撫不平我那種失敗

  至於另有種沮喪則傳說
  我只是植物而已
  且啊
  這沮喪宛如螢幕打出
  我心裡面的
  The End.




 
    民國77年,現代詩季刊 復刊第13期